“博科圣地”被逐,非洲反恐拐点隐现?

解放军报 2017/2/9

1月21日,尼日尔东南部迪法省一处军营遭到极端组织“博科圣地”武装分子袭击,造成至少2名士兵死亡,3人受伤。此前几天,“博科圣地”组织的两名自杀式袭击者在尼日利亚东北部博尔诺州首府迈杜古里一所大学内引爆炸弹,造成1名教授和4名学生死亡。

从2014年绑架200余名女学生,到2015年制造骇人听闻的“屠城”事件,近年来,活跃于西非的“博科圣地”极端组织制造的恐怖袭击事件数量剧增。2016年下半年,西非5国协调立场,对“博科圣地”进行联合进剿。2016年12月24日,尼日利亚总统布哈里宣布,“博科圣地”被赶出了最后一个森林据点。然而就在2015年9月和12月,尼日利亚政府先后两次宣布“已经战胜”“博科圣地”。进入2017年,非洲反恐形势,会随着“博科圣地”被逐而出现拐点么?

“组团反恐”获阶段性胜利

“博科圣地”从一个普通暴力组织发展到如今的极端暴恐组织,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创始人尤素福时期,鼓动信徒与政府军决战,袭击目标主要是政府机关、军警和学校;第二个阶段即现今的谢高时期,这一组织改变了以往公开活动、正面对抗的方式,转为以地下、小组活动为主,针对平民、志愿者以及外国游客发动袭击,或者绑架人质、勒索赎金,或者滥杀无辜、扩大影响。

数年来,“博科圣地”前有“基地”组织的资助和利用,后有“伊斯兰国”的示范和影响,如同毒瘤般不断滋长繁衍。当然,更不容忽视的是,“博科圣地”有着赖以生存并蔓延的土壤——尼日利亚北部地区集中了该国大部分伊斯兰信徒,同南部地区的基督教信徒存在隔阂和积怨。同时,该地区许多伊斯兰信徒处于绝对贫困状态,诸多失业青年对前途失去了希望,为“博科圣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有生力量”。同时,“博科圣地”还精明地把据点选择在邻近尼日利亚、喀麦隆、乍得和尼日尔的“四不管”地带,这里各国行政力量、军事力量都很薄弱。因此,“博科圣地”一开始就利用4国边境犬牙交错的环境与政府军捉迷藏、打游击,还把许多军火库和训练营地设在军事实力最弱的喀麦隆。尼日利亚政府对“博科圣地”组织进行了长期打击,但因为掺杂了激烈的国内政治博弈、宗教文化斗争、社会矛盾等因素,导致该国反恐效果不佳,“博科圣地”日益变得凶残野蛮。尼日利亚政府曾多次高调宣布将“博科圣地”剿灭或与其“和解”,但“博科圣地”则每每以制造更为令人发指的罪行引起全世界的关注。

认识到联合反恐的重要性后,在法国及非盟等国家和组织的协调下,西非4国,再加上自告奋勇的贝宁,于2014年组建了4000人规模的“西非联合部队”,在乍得湖周边“四不管”地区进行巡逻,联合对“博科圣地”进行了几次清剿,使其活动空间和嚣张气焰有所缩小和收敛。尼日利亚2016年12月底宣布,端掉了“博科圣地”的最后一个据点,应该说是西非5国“组团反恐”取得的一个阶段性胜利。

非洲反恐形势仍然严峻

虽然多国联合对“博科圣地”的打击取得了一些成果,但非洲反恐形势依然极其严峻。

首先,“博科圣地”是否“消而不灭”尚未可知。“博科圣地”只是“被逐”,而不是“被歼”,其主要头目还逍遥法外,有生力量依然得以保存,尤为重要的是,这一组织赖以滋生的“温床”依然如故,会否先化整为零,待适当的时机卷土重来?会否由小组“游击”,转为“独狼式”的自杀式袭击,并且袭击目标和手段更加多样?还有待时间进一步检验。

其次,诸多恐怖组织仍十分活跃。据非盟统计,目前活跃在非洲的恐怖组织多达16个,其中以“伊斯兰马格里布基地组织”“索马里青年党”比较突出。“伊斯兰马格里布基地组织”在马里的扩张虽然遭到法国阻击,但其活动范围不断向利比亚、突尼斯、毛里塔尼亚等国扩张;“索马里青年党”仍然控制着索马里南部广大的农村地区,正积蓄力量,伺机向索马里政府反扑。可以说,一条横贯西非、北非、东非,连接撒哈拉地区的“不稳定之弧”隐然形成。

再次,这些恐怖组织不断“进化”。比如,加强向政府机构渗透,加紧与黑帮及国际恐怖组织勾连,借助现代信息技术不断高科技化等。因此,尽管尼日利亚、马里、肯尼亚等非洲相关国家从未停止对恐怖主义的打击,但面对武器更加精良、组织更加高效、战术更加灵活、手段更加残忍的对手,始终无法将其彻底铲除。

第四,非洲相关国家间协同、域外大国援助也都存在很多问题。非洲相关国家之间,本来在边境划界等问题上就存在很多矛盾,对其他国家跨境用兵顾虑重重,加上普遍存在财政资源匮乏等问题,无法保障长时间、大规模的联合反恐军事行动,导致非洲反恐“合”而不“长”,甚至是“联”而不“合”。

更重要的是,非洲仍有滋生恐怖主义的“土壤”。只要滋生恐怖主义的“土壤”——极度贫困、教育落后、宗教矛盾、政府腐败等问题依旧存在,非洲反恐就难言完全胜利。因此,尽管尼日利亚再一次将“博科圣地”赶跑了,但非洲反恐形势仍不容乐观。

2017或成反恐关键之年

恐怖主义给非洲带来了严重危害。非洲正处于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阶段,恐怖活动破坏非洲发展经济的努力,特别是破坏了引进外国资本、技术和经验所需的和平环境,扰乱了非洲经济社会发展进程。伴随着“博科圣地”被逐以及“伊斯兰国”陷入颓势,2017年或将成为非洲反恐的关键之年。

1月30日,第28届非盟首脑会议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召开,反恐成为此次会议的重要议题。近年来,恐怖主义对非洲大陆的威胁有增无减,“索马里青年党”“博科圣地”“伊斯兰国”等极端和恐怖组织活动依旧猖獗,恐怖力量势力范围不断强化。

资金缺乏严重影响了非盟对恐怖主义的打击力度。特别是欧盟减少对非盟的资金支持后,非盟一直考虑撤出其驻索马里的武装力量。为了筹集足够资金维持反恐活动,非盟一直在寻求解决办法。据非盟委员会副主席伊拉斯塔斯·姆文查介绍,本届峰会对非盟的资金来源进行了改革,增加资金来源渠道。从今年年初起,所有非盟成员国对非成员国进口产品征税所得的0.2%用于支持非盟运转,这样每年可为非盟带来12亿美元的资金,将提升非盟的反恐行动能力。目前,肯尼亚、卢旺达、乍得、埃塞俄比亚等国已采取行动,落实这一决定。

非洲恐怖主义的发生发展是由多方面因素联合造成的,当然也必须系统治理、综合施策。尽管从目前情况看,在非洲彻底消灭恐怖主义并不乐观,甚至在未来的某一段时间内,非洲反恐形势还可能进一步恶化,但“危险”的另一面也是“机遇”,非洲急剧动荡的局势正逐渐引起世界关注。只要国际社会和非洲各国投入更多的关注、资源和智慧,正义总能战胜邪恶,人类一定能够根治非洲恐怖主义的顽疾,从而避免陷入“轮回式动荡”的怪圈。(陈永义 李瑞景)

(责编:黄子娟、闫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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