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掌故 | 声震山河的船工之歌:三江号子

今日合川网 2017/4/18 13:38:22

三江号子是指以合川为中心的嘉陵江、渠江、涪江三江流域地区人们在从事水上体力运输过程中产生的船工号子,是合川航运历史进程中产生的不可磨灭的水上文化。

一休休,二休休,月子弯弯照几州

三江号子是指以合川为中心的嘉陵江、渠江、涪江三江流域地区人们在从事水上体力运输过程中产生的船工号子。它是一种历史悠久、曲调多样、内容丰富、风格独特,居有浓郁地方风情和鲜明艺术特色的民间劳动歌谣,是合川航运历史进程中产生的不可磨灭的水上文化,是巴渝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三江号子是川江号子独具地域特色的重要代表,它是三江木船运输史上的历史见证和文化载体,具有巴濮民族特有的精神文化价值和历史艺术价值,体现着中华民族的生命力和创造力,是重庆市级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之一。

三江号子作为民间歌谣,源远流长。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合川就是巴国治下的古代濮人聚居区。巴国的巴人、濮人长于舟楫,人们多依山傍水而居,交通运输以水路为主。三江交汇之地的合州便成了水路运输的枢纽。先人们在推挠拉纤的集体劳动中,为了统一步伐,齐心协力闯过急流险滩,自然就吼出了一声声凝聚力量的歌谣,这就是船工号子,它随着木船运输业的兴起而产生,又随着船运业的发展而发展。南宋中期词人杨万里曾在京口(今江苏镇江)船上,听到拉纤的船夫们唱的一首劳动号子:“张哥哥,李哥哥,大家着力一起拖。一休休,二休休,月子弯弯照几州”,他说这首歌“其声凄婉,一唱众合”(《诚斋诗集》)显然这是一首宋代船工号子。南宋时的合州,三江运输十分繁忙,不仅民运客货靠木船,宋与蒙的军事对峙,数百战舰、军用货船来往于三江之上,仅1259年钓鱼城之战中,有史记载蒙哥率军攻钓鱼城时,令李忽兰吉与怯里马哥领战船200艘,掠钓鱼山,夺粮船400艘;六月吕文德率350艘战舰,在黑石峡与史天泽的70艘战舰交战。1261年昝万寿率300艘战船溯嘉陵江而上,船工号子响彻三江。直到元、明、清以至民国时期,三江都是重要运输通道。

抗日战争时期,三江是抗战军需运输的重要线路,货运量仅次于长江大河,木船来往不断,船工号子彼伏此起,声震山河。民国30年,粮食部在合川设粮食储运聚点仓库,接转嘉、涪、渠三江上游35个县的征购粮食,粮食部陪都民食供应处在合川设总仓库、中国粮食公司合川办事处在合川储粮、加工,然后运往重庆。川康盐务管理局在合川设支局,转运食盐;合川煤上运嘉陵江、涪江沿岸。当时的交通部、财政部、粮食部在合川都设有运输机构。三江上一片繁忙,年过船只11.7万只,货运量达成120万吨以上。江上来往船只穿梭连绵,船工号子响彻三江。

三江号子因受河床宽窄、水位深浅、流速大小、滩险程度的不同,而呈现出多种多样的曲调、形式和内容。三江号子的格调和曲牌,是船工根据江河沿岸的自然景色、风土人情、航道水流缓急和船只载重情况,应时即兴呼喊出来的。在过险滩急流时,所喊号子雄伟浑厚高亢,短促有力,使大家精力集中,用力猛拉猛划。在水流平缓之处,则又唱出轻柔婉转,节奏缓慢的号子,用以缓和过滩的紧张情绪,消除疲劳。艺术家们曾将船工号子进行提炼加工,在音乐会上演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由四川峨眉电影制片厂选在景色优美的合川涪江进行实地拍摄的故事片《漩涡里的歌》将划龙船与船工号子摄入影片。该片在全国放映后,深受广大群众喜爱和欢迎,致使船工号子闻名全国。

三江号子从特点上分,有“涪江的号子,保宁河(嘉陵江)的纤子,渠江的桡子”;从上水与下水之分,上水号子有立桅号子、上纤号子、缓水号子、抓抓号子、榨榨号子、攔挽号子、踏脚斑鸠、踼脚斑鸠、二流水号子、数板号子、交接号子、打标汇桅、滩头号子、收纤号子、拖浅号子、岩弯号子等。下水有起桡号子、幺二三号子、交夹号子、过滩号子、报路号子、数板号子、抓抓号子、进档号子,还有节庆时的龙舟号子等;从曲牌分:有民歌调、有川剧声腔、有车灯、金钱板等曲艺调等;从所唱的内容上看,有历史故事、民间传说、沿江风物、民俗趣闻、戏曲唱段、批判恶势力、颂扬行善积德等等,还有触景生情,随口编唱,见啥说啥、唱啥即兴发挥,内容广泛。

三江号子的唱词内容丰富,歌词内容大体有:民间神话传说、歌颂四川土特产品、反映船工悲惨生活、告诫青少年勤读书务正业、揭露封建暴君荒淫无度、赞扬巴渝及四川名胜古迹等,此外,也还有一些宣扬封建迷信和庸俗低级内容不健康的号子词,这在旧社会也是不可避免的。

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三江也和其他江河一样,航运业产生了质的飞跃,在江河里航行了上千年的以船工划桡拉纤为动力的木船,逐渐退出航运舞台,代之而行的是各种型号的机动铁船。操作机械的船工们,不需要吼唱号子来协调行动,指挥运作,三江号子赖以生存、发展的载体几近消失。一些擅长吼唱川江号子的船工,特别是擅长领唱的号子头,都已经相继去世,幸存者多过古稀之年,但传承的人数很少。民族民间这种传统的船工音乐文化已经面临濒危的境地。

原标题: 声震山河的船工之歌:三江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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