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的绣花老男人

铜梁网 2017/4/20 9:20:20



龚洪云的作品。



龚洪云在小巷子里绣花。

在很多人看来,绣花是女人的专利,但在东城街道迎春街红旗馨苑的巷子里,却有一个会绣花的老男人。他叫龚洪云,今年65岁,近十年来,他在守烟摊之余,紧跟手工艺品的流行节拍,做扑克花瓶,做十字绣,出了很多令人惊叹的纯手工作品。这些作品深受亲朋好友和左邻右舍欢迎,他也因此成了迎春街的“红人”。

手艺来自好功底

照常理,多数男人连针线都捏不稳,哪有耐心做造型各异、色彩缤纷的绣品。龚洪云为什么会穿针引线这样的细致活儿呢?原来,这和他年轻时的经历有关。1952年,龚洪云生于侣俸镇新学村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读初中时,恰逢文革,本来学习成绩不错的他在初中毕业后就回农村了。那个年代,农村生产力低下,人们常常为生计发愁。为了改善生存环境,龚洪云说服父母同意他去学习缝纫。

“以前的缝纫不像现在是流水作业。我学缝纫时学的是全套,除了学画图、裁剪,学用缝纫机打衣服、裤子,还要学锁扣眼、缝棉衣。”龚洪云告诉记者,他出师后,就开始在铜梁城郊摆摊设点,替人加工衣服,有时还上门帮人家做衣服。因为长期练习,缝纫的活儿和各种针线活儿都做得非常好。后来,他还学会了打毛衣和缝布鞋鞋底,职业使他成了一个心灵手巧的男人。

老来重拾绣花针

龚洪云可不是那种只会拿绣花针的男人,他一辈子走南闯北做过很多工作,进厂当过工人,在码头当过搬运工,当老板开过川菜馆。直到2004年,他才回到家乡,到铜梁城区迎春街买房定居下来。“前些年,因为胃穿孔做了手术,医生叮嘱我不能做重体力活,我才开始守这个烟摊。”

龚洪云的烟摊在迎春街60号,除了零售香烟,也兼零售矿泉水和饮料等。如果站在迎春街上看,就只能看到一直普通的烟摊。但如果走进巷子,就会看到靠烟摊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十四吋的小电视机,最显眼的是一张长方形的小桌子,小桌子上面便是龚洪云的手工绣品。无人来买东西时,他便坐在巷子里绣花。路过巷子的人,看到他专注绣花的样子,往往不由自主生出一种盛世安稳、岁月静好之感慨。

“儿子都结婚生子了,老婆帮忙带孙子,我就整天守着烟摊,日子也算过得安稳。”龚洪云谈到自己绣花的原因,是因为整天坐在巷子里,感觉日子太漫长。“有一天,我看一个电视节目,上面有人在展示自己的纸折花瓶,有人在展示自己的十字绣。当时我一看,就说,这东西我也能做啊。”于是便开始收集扑克牌来研究折纸艺术,买十字格布来研究十字绣。

打发时间不为钱

龚洪云这一研究就一发不可收拾。先学习用扑克折花瓶和十字绣,他一开始就做得非常漂亮。“做花瓶的三角元件,要一个个地折。十字绣,要配好色线,一针一线地绣,最考验人的耐心。我反正闲着没事,就慢慢做。小件的,十天左右就能完成。大件的,得花一个月的时间。”作品刚出来,就被亲戚一抢而光。龚洪云的一个姨妹生活在厦门,她将龚洪云的作品裱好后挂在家里,引得澳门、台湾的朋友都赞叹不已,并托她找龚洪云纸折花瓶和十字绣。龚洪云也不漫天要价,只收了点本钱。

“棉线十字绣有一个缺点,就是时间久了会褪色。丝带十字绣和钻石十字绣虽然成本更高些,但不会褪色,而且这两种绣品更有立体感,色彩更丰富,我也更喜欢做。”后来,棉线十字绣不流行了,龚洪云紧跟时尚的节拍,开始研究丝带绣和钻石绣,同样都做得非常成功。“我做这个不是为了卖钱,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自己家里需要,就做几幅。亲戚朋友需要,有时间也帮忙做幅。”

细心孝子人人夸

龚洪云告诉记者,大约五年前,有一老板看到他纸折的花篮、天鹅、帆船非常精美,提议出资让他办一个纸折作坊。龚洪云拒绝了。“不是因为那个老板提的利润分成方案不好,也不是怕失败。因为我又不出本钱,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风险。”龚洪云说,之所以拒绝,有两个原因,一是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他安于现状,不想改变;二是因为他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想呆在红旗馨苑照顾老母亲。

龚洪云的老母亲今年已是86岁高龄。前些年因摔伤瘫痪,一直卧病在床,生活无法自理。每天,龚洪云除了照顾母亲的一日三餐,还要帮母亲擦洗身子。“老人家不能移动,全靠他(龚洪云)抱着走;老人家要去医院,全靠他背着去。”左邻右舍谈起龚洪云的孝行,无不夸赞,都说他做得好。

“儿子都成家立业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我妈照顾好,报答她对我养育之恩,多陪伴她一些日子。”龚洪云说,此外就是守着烟摊赚点小钱养家糊口。扑克花瓶、十字绣、丝带绣、钻石绣这些手工品,他只能抽空闲时间去做,他不想以此挣什么大钱,只是想以此安静度日、颐养天年。 (记者 卿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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