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大师的璧山岁月——纪念潘天寿先生诞辰120周年

璧山报 2017/4/7 11:13:25

秋熟(陈龙 作)

佳偶妙得(陈龙 作)

□傅应明

潘天寿(1897―1971),浙江宁海人,国画大师、著名美术教育家。1940年,国立艺术专科学校由昆明呈贡安江村迁重庆璧山县城天上宫,潘天寿出任教务长。期间,次子在浙江老家受日机轰炸惊吓而夭亡,遂于1941年暑假后离开璧山回浙江缙云探亲。

出任国立艺专教务长

国立艺专,全称是国立艺术专科学校。抗日战争爆发后,北平艺专和杭州艺专分别西迁。1938年初,两所艺专于湖南沅陵合并,改称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后长沙大火,国立艺专又迁昆明。1940年,因战局失利,国立艺专又再度搬迁。据知情人士回忆:“这一年的12月,艺专师生先后到齐,在四川璧山县天上宫复课”。

就在这个非常时刻,潘天寿接受了校长吕凤子的聘请出任璧山国立艺专教务长。徐虹在《潘天寿传》中这样写道:“潘天寿除了兼中国画专业课之外,校长吕凤子特邀他兼任学校教务长一职。他忙极了,要排课,筹措教学设备,应付由此而来的种种杂事,特别是学校几度搬迁后,教学用具已是残破不全,校舍也十分局促,几个班的学生挤在一个教室里上课,老师也没有像样的办公室和宿舍,连画画的地方也没有,身为教务长的潘天寿还要筹划营建房子等事。”

将国画科独立成系

在璧山国立艺专,潘天寿与吕凤子协力将国画科独立成系。吴冠中曾回忆说:“在安江村时期,已由潘天寿老师等提出中国画与西洋画分家,独立成中画系。吕(凤子)先生自然也是赞成国画独立的,于是招生也就分别考试,中画系学生的素描基础大都较差,而更像文质彬彬的书生,背诗诵词,年纪轻轻已具古色古香的文人气派。”

学校在璧山开课,系科设置仍按潘天寿的建议,保持昆明安江时期的分科办法。吕凤子亦赞成如此做。由是,招生实行分科考试,招考进来的中国画系学生,虽然大部分素描基础不算好,但对于中国画的所有科目知识和技法,都有一定的基础。他们与其他系的考生相比,更显得文质彬彬,一派文人气度,这在抗战的环境中,显得十分令人注目。

教诲高冠华

高冠华(1915—1999) ,当代著名书画艺术家、美术教育家。生前为中央美术学院教授。2015年9月,高冠华外甥孔明华在《南通日报》撰文说:1940年秋,潘老(潘天寿)携舅舅(高冠华)到重庆,于璧山天上宫同寝一室。不久潘老因事返浙,启程前夕,忽于半夜唤醒他,再次语重心长地诲导:“现在的人,动辄要同古人抗衡,就这几笔抗得了吗?历史上有代表性的画家,没有一个不是诗、书、画、印都很精到的,至少诗书画三绝。你想有所成就,非得三者齐头并进,切不可分先后高低。”舅舅对此铭心刻骨,并作为探索艺道的精神指针。

书画励学子

1940年,潘天寿为学生吴季鑫作《楚兰图》,并题七绝一首:“不多笔墨已离披,纫佩何心唱楚辞。同与夷齐无寸土,露根风叶雨丝丝。”又复题五绝一首:“眉湿春痕重,非关墨渖多。有怀荆楚月,意绪乱婆娑。”

吴季鑫,1933年入学杭州国立艺专的潘天寿的学生,上海人。自幼由父蓉洁传授绘画,13岁即在邑中举行画展,1933年入杭州艺术专校,1943年在重庆举行画展。其画受西画影响,曾博得“东方马蒂斯”佳誉。

有研究者认为,当年因日军大举入侵,国立艺专已转入璧山办学,时境(抗战时期)与身份(师生关系)都合画意,故《楚兰图》作于璧山。所题是两首咏楚兰诗,一方面是出于构图的需要,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万众一心抗日图存的特殊年代对弟子的期待和激励。

告别璧山

国立艺专勉强安顿、恢复行课不久,潘天寿先生紧张的神经还未来得及稍许放松,又突然得悉自己最宠爱的次子赦,在缙云因受日机轰炸惊吓而夭折。哀痛之中他写下了五律《哭幼子赦儿》:

此儿非霸子,明丽玉为神。

何事乱离里,竟违慈母身。

问天天亦老,疑梦梦难真。

万里投荒外,泪涔舐犊人。

失子的悲痛,使潘天寿先生更加深切地挂念远在万里外的妻子儿女,于是向校长吕凤子提出休假一年返浙采集绘画素材的请求。

李剑晨先生回忆:“暑假刚过,吕凤子先生找我,就要请我和潘天寿吃饭,席间我才得知,潘天寿十分想家,要回上海,吕凤子希望我把重庆国立艺专教务长的工作接下来,起先,我没答应,理由是我对学校学生的学习情况不熟悉。‘这样吧,中秋以后正式上任。’潘天寿敬了我一杯酒,思念家人乃人之常情,我首肯允应了,潘天寿十分开心,当场在吕凤子的屋里给我写了一条行草条幅,又给吕凤子写了一条篆字,给我写的行书内容是他逃难到广州后一首七绝,‘留作纪念吧!’他把印章重重地压在宣纸上,仿佛给他在重庆国立艺专的生活打了个句号。”

潘天寿先生终于获准告假一年。他存万般感慨向璧山告别、向漂零中的同仁告别:“苜蓿盘餐惜往时,怅违问字老经师。鲈鱼风味非归隐,多难万方尚赋诗。春水横眸巴酒酽,墨云为画蜀山知。看梅且订明湖约,奏凯歌旋预有期。”

书法(雪野 作)

书法(雪野 作)

案头写生(陈龙 作)

丝瓜(陈龙 作)

书画家简介

雪野 笔名雪也。浙江宁海人。儿童文学作家、书法家。三十余年间,创作发表及主编儿童文学作品集八十种,获省级以上奖项三十余项。倡导儿童诗教育,足迹遍及二十余省及港澳千所院校。其师父潘飞仑系潘天寿先生的入室弟子。

文之余,受业钱塘书画名家潘飞仑、俞建华,作品曾先后入展中国文联、书协,浙江书协、美协主办的展览。作品荣获“全浙书法大展”银奖等重要奖项。曾先后在浙江、福建等地举办个人书法展。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其个人书法集。现为《中国童诗》杂志主编,广东南方阅读研究院副院长、诗歌研究所所长。民盟浙江省委华夏书画院画师、浙江省书法家协会会员。

陈龙 浙江宁海人。国画家,工艺美术家。精花鸟、善山水,作品先后入展中国美协、浙江省美协主办的展览并获奖。近十年来致力于国家级非遗“宁波泥金彩漆”项目的传承与研究。作品获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最高奖“山花奖”,浙江省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奖等数十项。应邀随政府代表团多次出访韩国、日本。现为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会员、浙江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浙江省工艺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其师父刘文选系潘天寿先生的学生。

温馨提示

书画展展览时间为2017年4月7日—11日,展览地点在重庆市璧山区正则中学体育馆,敬请观看。

(区侨联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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