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比雷埃夫斯港:“一带一路”双赢承诺的典型案例

国际在线 2017/5/10 15:41:00

中远海运比雷埃夫斯港全貌。

国际在线报道(记者 柳青、陈濛、王倩、屈功泽):2000多年前,海上丝绸之路从中国东南沿海,经过中南半岛和南海诸国,穿过印度洋,进入红海,抵达东非和欧洲,成为中国与外国贸易往来和文化交流的海上大通道,并推动了沿线各国的共同发展。如今,在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路线图当中,地处巴尔干半岛南端、希腊东南部的比雷埃夫斯港(比港)成为重要节点。比港既是希腊第一大港,同时也是地中海东部地区最大的集装箱港口和全球50大集装箱港口之一。2016年8月,中国远洋海运集团(中远海运)与希腊方面完成了比港67%股权的交割,中远海运(香港)成为比港港务局的最大股东,这也是中国企业首次在海外接管整个港口。近9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当前比港的经营情况如何?中远海运对当地的承诺是否兑现?曾经对中资进入表达了忧虑和不安的希腊人士观点有没有改变。不久前,记者重返比雷埃夫斯港,一探究竟。

中远海运比雷埃夫斯港集装箱码头。

比雷埃夫斯港是希腊最大港口,被称为“欧洲的南大门”,吞吐量在地中海集装箱港口中名列前茅。早在2008年,中远海运就与希腊方面签署了为期35年的特许经营权协议,并据此于2010年10月1日正式接管比港二号、三号集装箱码头。2010年开始执掌中远海运比港项目、现任中远海运比雷埃夫斯港口有限公司总裁的傅承求说,对中远来说,比港项目是一项“战略投资”。

傅承求说:“比港处于一个战略要地,处于进入黑海的咽喉之地,同时可以顺道进入亚得里亚海,经过西地中海,再进入西北欧,所以它的地理位置非常便捷于港口作为中转港。所以我们围绕这个战略发展,加大投资,进行了艰苦的努力,所以我认为投资非常有价值。”

中远海运比雷埃夫斯港口码头工人接受记者采访。

然而,中远海运在比港的经营并不是一帆风顺的。2009年,在国际金融危机和自身债务危机的双重影响下影响,希腊整体经济态势不断恶化。具体到比港,一方面,海运业务量持续下滑,另一方面,码头员工的罢工持续不断,使得码头的生产经营陷入困境。现任中远海运比雷埃夫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王健是现有四名中国管理层人员当中最早来到比港的。回忆起当时的比港码头,他这样说:“2009来的时候,码头情况糟糕,码头设备都很老旧,堆场设施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投入了很大精力做改变,其实在09年,除了工作上面临很大的压力,因为要了解当地的文化、当地的法律和规章制度,来改变当地人的工作方式的和思维,需要我们自己管理的提升,加上我们多方面的融入来带动变化。”

王健说,中远海运接手比港二号和三号码头之后,为了更好地融入当地社会,费了不少心思。比如说,受条件限制,码头附近很难找到就餐的地方,长期以来,当地员工只能自带午饭。接手码头之后,中远海运决定为员工提供免费午餐,并让员工自己来对午餐安排进行管理。通过类似这样的举措,让本地员工“有尊严地”在公司生活及工作,也使得当地员工对于中国投资方的认同感得到了提升。在比港三号码头,码头工人迪米特里斯说,在2010年加入中远海运的时候,他觉得这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码头。

迪米特里斯说:“2000年到2010年我曾经在其他码头工作过。我来到比港的第一个感觉是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港口。我感觉这里和其他港口有很多不同。这里有更多新设备、新卡车,更多工作岗位和更多客户。码头工人的工作兴致也很高。具体到我们的工作,有更高的日薪。所以我觉得这像是个全新的港口。”

中远海运比雷埃夫斯港口有限公司总裁傅承求接受记者专访。

在接手二号和三号码头之后,摆在时任中远海运比港项目负责人的傅承求面前的最大难题,是如何在全球海运市场低迷的情况下,使比港业务尽快进入正轨并开始盈利。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傅承求产生了一个超越常规、非常大胆的计划,这就是在现有两座码头的基础上,借助希腊推动国有资产私有化的机遇,进一步取得整个比港的经营权,实现规模效益。

傅承求说:“我跟希腊方面讲明,我会更加投入扩大世界市场,取得更多国际中转业务,能够提高希腊经济增长,带来希腊更多的就业。”

经过艰苦的谈判,2016年4月,中远海运和希腊共和国发展基金签署协议,中远海运以3.685亿欧元收购比港港务局67%的股权。同年6月,希腊议会批准了这项交易。根据协议,此后5年中,除交易支出外,中远海运还将投资3亿欧元用于港口的基础设施建设。

通过这项交易,中远海运(香港)成为了比港港务局的最大股东。同时,这也是中国企业首次在海外接管整个港口。这起收购案在当时的希腊曾被看作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谈判过程中也发生了一些波折和停滞。特别是在比港所在的希腊比雷埃夫斯市,对于中远海运的收购曾经进行过相当激烈的讨论。而今,回头看当时的争议,比雷埃夫斯市市长莫拉利斯说,事实证明,希腊和中远通过比港项目实现了双赢。

莫拉利斯说:“我认为阻碍当然是不利的,但是又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如此重大的投资对我们国家是一个巨大变化,曾经有过很多不同的意见本应该获得参考。而希腊议会最终以大约90%的投票批准了中远海运比港项目协议,我认为尽管市政府当时对此有不同的意见,现在也已经进入了建设性对话的阶段。我认为这项决议是积极的,中远和希腊国家以及各地方政府已经从进行的合作中获益,并且将按照签订的协议继续进行合作。”

中远海运全面接管比港管理之后,通过加强管理,开拓市场,严格控制成本费用支出。使得比港的码头业务迅速扭亏为盈。中远海运比雷埃夫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 总经理 张安铭 说,在全球航运形势持续低迷、希腊整体经济环境持续恶化的情况下,2016年比港集装箱港口的吞吐量实现了两位数的增长率,三个货运码头总吞吐量达到370万箱,在欧洲集装箱码头中排名第8。

张安明说:“集装箱中转是一个国际上充分竞争的市场,我们向国际市场提供了很好的 集装箱中转服务,我们接手的时候集装箱吞吐量在全球排名是93名,到去年已经是到38位了。”

目前,由中远海运负责运营的比雷埃夫斯港已经成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节点。它是中欧陆海快线海运段与铁路运输段的交汇点。海运货物从比港登陆后,通过铁路运输至匈牙利、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等中欧四国仅需3到4天,比起传统的中转途径,以比港为铁路运输起点的中欧陆海快线,全程运输服务交货期可以提前5到10天。中远海运比雷埃夫斯港口有限公司总裁傅承求说,依托区位优势,今后,比港将带动更多的中国企业沿着“一带一路”的路径实现“走出去”。

傅承求说:“我们比港处于一带一路的关键点,而我们也起着这样的作用,比港作为中国企业的投资平台,作为一个先行者,带动更多的中国企业来希腊进行投资,还把中国制造也带出来了。给他们把台搭好。”

5月14日,“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将在北京举行。在中远海运比雷埃夫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担任商务经理的塔索斯万瓦基迪斯将作为希腊籍员工前往北京,分享他的“一带一路”故事和感受。在接受本台记者采访时,塔索斯说,他希望通过这次高峰论坛,让更多人理解,希腊为什么支持“一带一路”倡议。

塔索斯说:“我们期待更多人意识到,‘一带一路’倡议对于希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遇。比雷埃夫斯港是苏伊士运河以北第一个欧洲港口,这使得我们成为欧洲的南大门,无论是对于进入还是离开欧洲的海运货物来说都是如此。因此,希腊对于‘一带一路’有着很高的期待,特别是在海事领域。所以我希望能在峰会期间,自豪地表达我们的愿望,那就是希腊一定要支持‘一带一路’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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